波斯波利斯免费编辑添加义项名
古代遗址一角其实,由于在波斯阿里奥巴尔赞省长指挥下有四万人把守关隘,亚历山大的军队在通过波斯大门时曾不得不苦战一番。后来,在部队穿越平原的行进过程中,他们又目睹了一批800余人的希腊老年战俘,衣衫褴褛,断肢残体,惨不忍睹。他们都只留下了"有用的"躯体,即只留下了为完成他们承担的这一特殊使命所必不可少的那部分躯体。希腊军队于是群情激愤。
主力部队在波斯波利斯与亚历山大会合之后,举行了一次军事会议,会上,这位征服者宣称要把该城洗劫一空,夷为平地。他的副帅之一的帕尔梅尼奥试图予以劝阻,说干吗要把眼下已属于他的东西毁于一旦?而且又何苦冒险,用这种过分的残暴行径去重新点燃当地民众的对抗烈焰?亚历山大否决了他的意见,但允准留下王室建筑。希腊士兵遂得以在城市居民区放肆行凶。《亚历山大传》一书的作者,罗马历史学家昆提乌斯·库尔提乌斯·鲁夫斯曾叙说,波斯首脑们如何穿上他们最漂亮的礼服,宁可从城墙顶端跳下或在各自家里自焚,也不愿落入敌人手中。一群群士兵四出抢掠,切割战俘的喉咙,或因分脏不均而自相残杀。大屠杀延续了好几天。
波斯波利斯的厄运并非仅止于此。亚历山大在迅速出击,讨伐了马尔迪山民,班师回城之后,决定去扫荡波斯军队残部。在派遣他的方阵去西北之前。他举行了盛大宴会,招待随行人员。宴会就在早先波斯国王招待客人的地方,也就是多亏了帕尔梅尼奥的央求才得以保全的殿宇和花园所在的那一大片石质台地上举行。酒如河水般流淌,人们眼看就要醉倒。突然,以头脑灵清和美丽动人闻名遐迩的雅典高级妓女泰依斯,开始慷慨陈辞,怂恿他们去焚烧当初曾毁了她家乡的薜西斯们的宫殿,以为希腊报仇雪恨。她的话博得满堂喝彩,于是,亚历山大在一片狂热的叫喊声中拿起火把,带领将士冲了出去,他们的足迹踏遍了这座王城的所有殿宇,在管乐声的伴奏下,放火烧毁了一切可以烧毁的东西。
亚历山大是否本来就打算走得那么远,是个尚有争议的问题。尽管普罗塔克的意思似乎是说,那是纵欲者失去理智的一场胡作非为,但他说得并不那么斩钉截铁。古希腊罗马的历史学家们都各有各的说法。可以确定无疑的则是,到第二天时,亚历山大就下令灭火,又过了些天,在死于叛徒之手的大流士的遗体被发现之后,他下令以应有之礼节厚葬这位波斯首脑。
一夜的大火并没有毁掉波斯波利斯整个王城。烧掉的仅只是建筑物的上层结构,因为其主要材料是雪松。然而,经受了这场大火之后,接着便是年久失修。波斯波利斯的城墙,如同美索不达米亚诸城邦的城墙一样,均由土砖砌就,一个世纪又一个世纪,最后也就塌坍了。波斯波利斯(希腊语"波斯之都"之意)渐渐被人遗忘了。它的命运是短暂的,又是奇特的。
有证据表明,大流士一世--波斯波利斯的奠基人--并非出身于王室。他的登基说明王朝发生了一次政变,而他未来的王位也曾处于岌岌可危之中。为了强调帝国的重新奠基,他下令建设两个新首都,一个在苏萨,另一个则在帕尔萨,位于波斯心脏地带一处重要寺庙的遗址上,距今伊朗设拉子约80公里。
大流士先在帕尔萨的拉赫马特山("慈悲山")山侧对面整出一块宽阔的台地基础,高18米,长530米,宽330米,然后才开始台地上的建设工程。首先建起的是一对宏伟的楼梯,作登台地之用。然后是一个巨大的接见厅,其雪松天花板用36根几乎高达20米的柱子支撑。这个可以容纳几千人的公共集会场所就是著名的"阿帕达那厅"。大厅有三条柱廊向外开放,其中一条柱廊可以俯瞰下面的平原。大流士在阿帕达那厅后面又造了一幢较小的宫殿,叫"塔沙拉",通常在那里举行国宴。他的后继者,尤其是他的儿子薛西斯(公元前486-465年)和孙子阿尔泰薛西斯(公元前465-424年)继续进行建筑工程。建设工作在波斯波利斯从来没有停止过。台地上渐渐布满了建筑群:柱廊、会议厅、接见厅、内苑和金库。阿契美尼德王朝的君主们有意要把波斯波利斯变成一座建筑城,以表现他们的伟大。
他们从帝国各省召来工匠和工头,因为阿契美尼德皇家艺术采用了波斯帝国治下各不同国家的不同风格。这些影响是显而易见的,但产生了总体效果却无可否认是新颖独到的。这种融合的一个引人注目的例子可以在圆柱上找到。尽管这些圆柱在其柱基、颀长的柱身、动物形柱头上所雕刻的植物图案会让人同时想起埃及、伊奥尼亚希腊和亚述,但却依然是典型的波斯风格。
其实,这种融合在很大程度上当归功于最早的那位建筑师个人。大流士之后,阿契美尼德艺术转而向巨型化发展。薛西斯在那座巨型楼梯上方建造了一座硕大无朋的正门,由两头高大的人首公牛把守。在他的那座百柱大殿的壁龛中,他把自己描绘成巨人,正在击杀一群同样硕大的怪兽。阿尔塔薛西斯没有步他父亲的后尘,他选择了高雅和精美。那正是菲迪亚斯监督指导雅典巴特侬神庙建筑的时候,想必是灿烂的希腊艺术对这位国王的宫廷产生了影响。阿尔塔薛西斯之后,只有阿尔塔薛西斯三世还给台地增添了一幢建筑,余者都只是给已有建筑装修润饰而已。
那么,对波斯帝国而言,波斯波利斯究竟代表着什么呢?它既不是政治首都,又不是经济活动中心,也并无任何重大战略地位可言。国王们每年只在那儿呆很少一部分时间。秋冬季节,国王们通常住在苏萨;天气转暖以后则与其侍从们上埃克巴塔那。这两个都是阿契美尼德王朝的君主们发号施令、执行法律和进行外交活动的首都。而波斯波利斯则成了波斯帝国某种意义上的灵都。